14.10.10

恨屋及烏

一直到了最近,才很遺憾的發現,原來除了左耳耳骨的先天僂管閉鎖不全,我連味覺都有障礙。

從小家中長輩最喜歡掛在嘴邊的就是:煮飯給這個孩子吃,最有成就感,甚麼東西都吃得津津有味。事實上應該也是如此,我那天生喜歡吃重口味的舌頭,似乎完全不具備任何鑑別細緻味道的能力;換句話說,對於世界上的食物,我好像就只能分成好吃和普通這兩種感覺,”沒有口福”應該指的就是我這種人。

仔細想想,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應該就是國軍的伙食。一般而言,人類隨著文明的進步,對於吃進肚子裡的東西,需求從維生變成衛生,從衛生變成養生。在旅行過歐美亞澳四大洲十餘國後,我很榮幸能把我這一生中截至目前為止最難以入口的飯菜的殊榮頒給台灣台南大內軍營的伙房,在那不堪的一年疫期內,我對於飲食僅存的一絲絲閒情逸致和鑑賞能力也慘遭摧毀殆盡。就好比當興趣變成工作時,許多人難以忍受隨之而來的枯燥和無趣,當飲食的功能淪落成囫圇吞棗和寒愴果腹,吃飯就不再是樂趣,而只是為了吊住一口氣而不得不然的例行公事。

說到底,對於台灣國軍義務役這檔事,我內心的憎惡簡直就像永不停止噴發的維蘇威活火山,討厭的程度足可掩埋十座龐貝城,恨屋及烏,跟它有關的東西我全都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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